相關研究
 


  

參考世界遺產委員會的報告《The World Heritage List: Filling the Gaps-an Action Plan for the Future》(ICOMOS,2004年),提出的兩個遺產框架,金門戰地文化應屬於類型框架(typological framework)中的「歷史建築群」(historic buildings and ensembles)、「歷史城鎮與村落」(historic towns and villages)、及「軍事據點」(military properties);時間—區域框架(chronological-regional framework)中的「亞洲—東亞—中華民國」(Asia—East Asia—Republic of China);主題框架(thematic framework)中的「創造性的表現」(expression of creativity)下「城堡 、宮殿、民居」(castle, palaces, residences)與「軍事建築」(military architecture)。

  1. 比較對象的選擇 
    根據前文中對金門戰地文化特徵的論述,基於金門的主要價值選取比較對象的重點為: 
    (1)金門在1600年間飽受戰爭威脅,不同時期的移民藉著宗族和信仰的力量,形成多元的文化,豐富的閩南、僑鄉和戰地遺存,見證了不同時期的基本價值觀。(戰爭—和平)比較的主要關鍵包括: 
    a.區域:全世界。 
    b.類型:受移民現象影響的常民社會。 
    c.特徵:持續的戰爭威脅,或與戰爭有關。

    (2)金門擁有豐富的閩南文化歷史,持續至今仍透過民眾的建築、生產、祭祀、信仰等行為延續,是一個活的文化體系。可以作為全球成千上萬閩南人的根源,在快速變遷的全球華人社會中,金門保存的閩南文化及文物的真實性與完整性,在世界上最為突出。(閩南文化) 
    a.區域:受閩南文化影響的地區—東亞,除中國東南區域外還包括東北亞、東南亞,以東亞為主。 
    b.類型:以常民文化為主的傳統社會。 
    c.特徵:以閩南或相關傳統文化為主的社會。



  2. 與世界範圍內遺產名錄及其預備名錄中類似遺產地的比較 
    根據前文,金門選取比較的對象為中國的澳門、開平碉樓、福建土樓、馬來西亞麻六甲以及越南會安古城等五處。 
    (1)澳門歷史城區-2005年登錄世界遺產 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0 
    澳門特別行政區位於中國東南部沿海, 澳門可以分為澳門半島、(乙水)仔海島及路環海島三個部份(澳門地圖如圖3-2所示), 澳門面積因填海造地而不斷增大,目前總面積約為32.8平方公里。由於澳門獨特的戰略位置,自十五世紀開始便被歐美各國視為與中國貿易之重要據點,西元1553年葡萄牙取得澳門居住權,經歷了四百餘年葡萄牙統治時期後,於西元1999年正式回歸中國。在這四百餘年期間,東西文化的融和共存使澳門成為一個獨特的城市,也正因為澳門獨特之殖民地歷史,造就了其獨一無二的特殊的文化背景及建築風格在澳門裡可以看到中國式古色古香的傳統廟宇;同時又有莊嚴肅穆的歐式的天主教堂,還有另外還有眾多的歷史文化遺產文化。其中澳門歷史城區同時也是中國境內現存最古老、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的東西方風格共存建築群。
     
    圖2-2 澳門地圖

    在澳門相關單位二十餘年的努力之下,澳門歷史城區2005年7月15日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成為中國第三十一處被列為世界遺產之地點,這使澳門在文化價值上獲得它應有的地位。
    澳門歷史城區是一片以澳門舊城區為核心的歷史街區,其間以相鄰的廣場和街道連接而成,包括媽閣廟前地、亞婆井前地、崗頂前地、議事亭前地、大堂前地、板樟堂前地、耶穌會紀念廣場、白鴿巢前地等多個廣場空間,以及媽閣廟、港務局大樓、鄭家大屋、聖老楞佐教堂、聖若瑟修院及聖堂、崗頂劇院、何東圖書館、聖奧斯定教堂、民政總署大樓、三街會館(關帝廟)、仁慈堂大樓、大堂(主教座堂)、盧家大屋、玫瑰堂、大三巴牌坊、哪吒廟、舊城牆遺址、大炮台、聖安多尼教堂、東方基金會會址、基督教墳場、東望洋炮台(含東望洋燈塔及聖母雪地殿聖堂)等20多處歷史建築,澳門歷史城區地圖如圖2-3所示)。

    圖2-3 澳門歷史城區地圖
    (一)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價值
    2005年7月15日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為中國第三十一處被列為世界遺產之地點,世界遺產委員會對澳門歷史城區的評價是「見證了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國以至遠東地區的發展,也見證了向西方傳播中國民間宗教的歷史淵源」、「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西式建築遺產,是東西方建築藝術的綜合體現。」 由此可知,澳門歷史城區被列為世界遺產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澳門是是中國境內最早接觸到近代西方文化最早、最多、最重要的地方,同時也是近代西方建築傳入中國起源地。澳門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主要價值如下:

    標準(ii):澳門位於中國領土的戰略位置,展現幾世紀以來中、葡在文化、科學、工藝技術與建築領域上人類價值之交流。

    澳門歷史城區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西式建築遺產,是東西方建築藝術的綜合體現。
    標準(iii):澳門是最早與最久的中西文化交流的見證。從十六世紀至二十世紀,是商旅、宗教與學術的重鎮,歷史城區反映出不同文化的交融。 

    澳門歷史城區見證了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國以致遠東地區的發展,也見證了西方傳播中國民間宗教的歷史淵源。
    標準(iv):澳門歷史城區是展現四個半世紀以來中西文明的交融與發展的傑出案例。建築群與歷史空間連結的歷史路線串連了古老的中國港口與葡萄牙城市。澳門歷史城區是中西文化多元共存的獨特反映,是中國歷史城市中極具特色的組合。
    標準(vi):澳門受到中西方文化、宗教、科技影響與交流甚鉅,這些觀念導致中國的轉變,造成封建制度的瓦解與現代民主的誕生。 
    澳門歷史城區是中西生活社區有序的組合,從歷史到今天,都與居民的生活習俗、文化傳統密不可分。
    (二)政府之投入文化觀光、經營政策及相關措施
    1.硬體方式之投入
    (1)指標及地圖及建議行程 
    A.世界遺產標誌使用及指引 
    B.世界遺產網路地圖及指引
    2.經營政策
    (1)活化古蹟
    澳門政府的古蹟維護觀念並不是把古蹟變成木乃伊、封鎖起來,而是採用「活化運用」的經營政府,把歷史城區的古蹟與城市規劃結合,同時把居民的生活品質提升起來。
    A.舉辦各項藝文活動,結合藝術與文化 
    為推動歷史城區之觀光發展,澳門政府每年皆為舉辦各式的藝文活動,舉凡國際音樂節、澳門藝術節皆能結合文化觀光為澳門帶來觀光人潮。
    B.贊助各項學術及藝文團體
    為配合推展文化觀光,澳門政府亦贊助多項學術及澳門樂團都藝文團體。
    C.結合國際重要活動 
    各類的國際重要活動,亦是帶動澳門旅遊業的最佳推手,其中包括各類國際性體育活動及各項重要的國際展覽。
    D.美食與文化觀光之結合
    吃與住是觀光客旅遊最基本的需求,澳門當門有許多聞名的傳統美食及小吃,將澳門美食之旅成為許多觀光客的最佳選擇。
    E.發展以不影響保存為前提 
    在觀光及經濟發展中,有許多設施或活動將可能破壞古蹟的原始風貌,澳門政府訂有相關法令明文規定,觀光及經濟的發展,以不影響保存為前提。
    3.各項相關法規之制定及發布
    澳門之文化保存,主要的法源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則主要為了加強對文化的保護,繼承中華民族優秀的歷史文化遺產,促進科學研究正統教育,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化。
    通過回顧澳門文物保護法規的制訂歷史,可以看到澳門確實具有保護文化遺産的優良傳統。早在1953年12月10日,史柏泰(Marques Esparteiro) 總督就任命了一個委員會,以調查建築文物的狀況。這是澳門有史以來第一次官方以書面形式關注城市的保護工作。多年以後,馬濟時(Jaime Silverio Marques) 總督又任命了一個新的工作組,研究和提出以適當的措施保護和重視歷史和藝術文物。但是,當時有關文物建築的概念,僅限于一幢幢的樓宇、教堂、宮殿和炮臺等,尚未具備今天保護周圍景觀及城市背景的觀念。
    1976年,澳門公佈了第一條比較全面的文物保護法令——編號34/76/M法令。此法令確定了受保護的建築物、建築群及地段的名單,並建立一個直屬澳督的新委員會——維護澳門都市風景及文化財産委員會(即文物保護委員會)。法令第一次對文物保護的對象作出定義和分類,並有89個項目被列入文物保護名單。1984年又頒布編號為56/84/M的新文物保護法令,取消上述34/76/M法令,對澳門的文物作出更精確和全面的定義和分類,同時對每一類的文物的保護方法也有比較詳細的規定。1992年澳葡政府又頒布第83/92/M法令,是到目前為止最後修訂的文物保護法。
    澳門申遺成功後,以上原有的文物法規已不適應新時期社會發展的需要。這是因為,"澳門歷史城區"是個新的概念,其內的許多文物建築雖在現行的保護名單內,但對整片區域的保護及新的配套措施卻是空白的。近年出現的一系列文化遺産爭議事件,與相關的法律滯後有很大的關係。所以,澳門申報世界遺産成功後,社會普遍認為應儘快制訂全面的文化遺産保護法規,使澳門歷史城區的保護有法可依,有規可循。
    這種形勢下,特區政府開始了一系列的文物法規制訂工作。2006年7月17日,行政長官簽署第202/2006號批示,將澳門申報世遺時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交的緩衝區範圍法規化。
    2006年3月,社會文化司轄下設立了一個文化遺産保護法例草擬小組,專責對現行文物保護的相關法律進行修訂,小組的成員包括來自社會文化司司長辦公室、文化局、土地工務運輸局及民政總署的法律和專業技術人員,務求集思廣益,為修訂作出全面的考慮。考慮到澳門經歷了多年來的社會經濟轉變和發展,而且"澳門歷史城區"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産名錄》,並根據相關部門過往在文化遺産保護工作上所累積的經驗和所遇到的困難,草擬小組建議,對現行文物保護的相關法規進行全面的檢討。同時,小組通過參考亞洲及歐洲地區的相關法律和工作經驗,建議為特區重新擬訂《文化遺産保護法》。2008年2月,文化遺産保護法例草擬小組推出《〈文化遺産保護法〉法案大綱諮詢文本》,為澳門文物保護法的立法工作開展前期諮詢。社會意見認為,有關法律宜緊不宜鬆,罰則宜重不宜輕,只有通過嚴謹的立法,全面系統地制定出保護措施,才能真正確保澳門文化遺産得到永久的保障,進而解決社會急速發展過程中産生的各種矛盾。
    除了專門的文物保護法外,社會普遍關注到文物保護與城市規劃的關係問題。2007年,可持續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受特區政府委託,啟動關於澳門城市規劃的研究,並於2008年成立了一個專門工作小組草擬了《澳門城市概念性規劃綱要》,向社會公開諮詢意見。另一方面,政府又組織城市規劃內部研究小組,從法制、體制及機制三方面入手,對本澳現時城市規劃體系的特點進行針對性的研究分析,並於2008年11月10日推出《對構建現代化與科學化的城市規劃體系的探索》諮詢文本。可持續發展策略研究中心和城市規劃內部研究小組的兩個城規諮詢文本,都重點論述了城市發展與文物保育的關係,並提出了一些促進文物保護的建議,反映澳門開始全方位關注保育問題。
    4.設立澳門文化專責機構
    澳門為保存文化遺產設有相關之專責機構如下:
    A.澳門文化局
    澳門為發展文化於西元1982年9月4日設立澳門文化局之前身澳門文化學會,其主要之宗旨在於維護、保存及復原本地區文化、歷史及建築文物,並制訂指令以保證其繼續存在、供以享用及得以傳播。文化局並於2010年3月設立文化創意產業促進廳,輔助及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
    文化創意產業促進廳負責協助制定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政策及策略,扶持、培養澳門本地文化藝術創意人才,積極宣傳推廣澳門文化創意品牌,建立有利於文化創意產業的營商環境,分析研究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方向及公佈產業數據。
    B.文化財產廳
    文化財產廳負責清點、復原、修繕及重新啟用動產及不動產,包括歷史遺跡、具建築藝術價值的建築物及被評為受保護的建築群及地點。此外,就保護城巿景觀發出有關限制在保護區內的建築計劃的意見,以及制訂有關修繕已受損文物的計畫。
    (三)地民眾之參與
    民眾的認同及參與在申請世界遺產的過程中,亦是相當重要的一環,為提高澳門民眾對文物認識、保護意識、參與感及歸屬感,澳門文化局在申請列入世界遺產前推出《全澳文化遺產推廣計劃》、《澳門文物建築展》、澳門文物大使、文物小記者和文物旅遊路線設計比賽等連串活動, 透過一連串的活動之執行,不但提高了民眾對自己身處的文化遺產的歷史及典故有進一步的認識,同時也凝聚民眾的申遺的向心力及對地方的歸屬感及身為其中一份子的榮譽感,對於申請加入世界遺產有正面的加分效果。
    申請世界遺產成功後,的確為對於澳門的觀光旅遊業產生了正面的助益,大多數居民皆以被認為列入世界遺產為榮,同時亦認為被列入世界遺產對於社區之發展產生正面效果。在澳門有許多民眾團體,參與世界遺產之維護工作,2007年初,當民眾得知東望洋山東岸山腳即將興建的高樓有可能遮蔽東望洋燈塔部分海岸景觀後,民間人士曾組成"護塔聯線",反對政府批准在該處興建高樓。甚至演變成一場公民抗爭運動,"護塔聯線"更去函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反映意見,引起世界遺産委員會和特區政府各級官員的高度關注。為響應民間保育訴求,相關單位於是訂定東望洋燈塔周邊區域興建的樓宇容許的最高海拔高度,以平息待續一年多的東望洋燈塔事件,由此可看出在地民眾對於世界保護世界遺產的態度是相當積極且正面的。
    (四)執行結果之討論
    澳門在加入世界遺產至今,仍存有許多的問題如下:
    1.行銷策略之創意不足 
    澳門政府雖然舉行各項文化觀光之相關活動,唯行銷策略創意略嫌不足,無法與澳門歷史城區的特色充分結合。
    2.觀光客大量湧入,影響當地民眾生活
    澳門近年來由於開放觀光賭場,加上文化遺產觀光之推動,每年皆吸引大量遊客造訪,絡驛不絕的觀光客人潮,終將會影響當地人民眾正常生活,造成民眾對於觀光客之態度不再像過去那樣的友善。
    3.文化內含之深耕不足 
    澳門的文化特色來自於中西交所產生的獨特交融,唯民眾對於中西交流的歷史淵源的文化內涵認知仍有不足之處。
    4.民間合作機制彈性不足 
    澳門歷史城區的經營與維護大多由政府相關單位負責,其民間合作機制不足,無法有效利用民間的力量共同經營澳門歷史城區。
    5.文宣及實質旅遊 內容一致性不足 
    澳門觀光相關單位雖以的文化遺產觀光為其旅游文宣之主要號召,但澳門五光十色的觀光賭場更能吸引觀光客的注意,使文化遺產觀光旅遊的重點失焦。
    (五)與金門申遺潛力點比較
    世界遺產委員會對澳門歷史城區的評價是「見證了西方宗教文化在中國以至遠東地區的發展,也見證了向西方傳播中國民間宗教的歷史淵源」、「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西式建築遺產,是東西方建築藝術的綜合體現。」
    金門與澳門歷史城區比較,最大的不同就是金門傳承了千百年來的閩南傳統文化,澳門歷史城區則是身處亞洲的歐洲殖民歷史遺存;在相同點方面金門與澳門歷史城區由於位處重要的戰略位置,皆經過多次的戰亂洗禮,另外皆保存了民間宗教的歷史淵源,同時兩者皆融合了不同風格之建築與文化上構成的獨特景觀。

    照片2-1 澳門-哪吒廟

    照片2-2 澳門大三巴牌坊

    (2)開平碉樓-2007年登錄世界遺產 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2 
    開平碉樓的興起,與開平的地理環境和過去的社會治安密切相關。開平地勢低窪,河網密布,而過去水利失修,每遇台風暴雨,常有洪澇之憂。加上其所轄之境,原為新會、台山、恩平、新興四縣邊遠交界之地,向來有"四不管"之稱,社會秩序較為混亂。因此,清初即有鄉民建筑碉樓,作為防澇防匪之用。鴉片戰爭以后,清政府統治更為頹敗,開平人民迫於生計,開始大批出洋謀生,經過一輩乃至數輩人的艱苦拼搏漸漸有些產業。到了民國,戰亂更為頻仍,匪患尤為猖獗,而開平因山水交融,水陸交通方便,同時僑眷、歸僑生活比較優裕,故土匪集中在開平一帶作案。當時縣內較大的土匪有張韶、朱炳、胡南、候晚、譚欽、吳金發、張沾、黃保諸幫,他們四處劫掠,制造了無數慘案。據粗略統計,1912年至1930年間,開平較大的匪劫事件約有71宗,殺人百余,擄耕牛210余頭,掠奪其它財物無數,曾3次攻陷當時的縣城蒼城,連縣長朱建章也被擄去。稍有風吹草動,人們就收拾金銀細軟,四處躲避,往往一夕數驚,徹夜無眠。華僑回鄉,常常不敢在家裡住宿,而到墟鎮或親戚家去,且經常變換住宿地點,否則即有家破人亡之虞。
    建築是一種載體,這種載體寄予了它的思想、文化,還有個人的審美情趣。開平的本地人口是六十八萬,華僑有七十五萬,分佈在六十七個國家和地區。這些華僑從不同的國度,不同的時期,吸收了國外的文化,但他同時又是中國人,又有中國的文化,他就把西方的文化跟中國的文化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所以,各種要素綜合起來,就使得這一千八百多座碉樓沒有一座是重復的,所以我們說這一千八百多座碉樓是一條建築文化的長廊。" 
    可以說開平碉樓是世界先進建築技術廣泛引入中國鄉村民間建築的先鋒,作為一種鄉土建築,開平碉樓大量使用了進口水泥、木材、鋼筋、玻璃等材料,鋼筋混凝土的結構改變了以秦磚漢瓦為主的中國傳統建築技法,開平華僑和工匠較早地掌握了西方的建築構件和建築藝術,所以說,開平既是華僑之鄉,又是建築之鄉。
    從民國元年(1912年)至民國十五年(1926年)這14年中,匪劫學校達8次,擄教師、學生百余人。其中, 民國十一年(1922年)12月眾匪伙劫赤坎地區開平中學時,被鷹村碉樓探照燈照射,四處鄉團及時截擊,截回校長及學生17人。此事轟動全縣,海外華僑聞訊也十分驚喜,覺得碉樓在防范匪患中起了作用,因此,在外節衣縮食,集資匯回家鄉建碉 樓。后來,一些華僑為了家眷安全,財產不受損失,在回鄉建新屋時,紛紛建成各式各樣碉樓式的樓宇。這樣,碉樓林立逐成為僑鄉開平的一大特色,最多時達3000多座,現存1833座。其中較具特色之碉樓介紹如下:
    1.迎龍樓: 
    迎龍樓坐落在開平市赤坎鎮三門裏村,是開平市現存最早的碉樓,為關氏家族所建。迎龍樓方形的建築形體沒有受到外來因素的影響,是開平碉樓傳統最原始的模式。
    2.錦江裏碉樓群: 
    錦江裏碉樓群屬開平市蜆岡鎮,錦江裏是由黃氏家族按規劃建成的村落。村後並列著的瑞石樓、升峰樓、錦江樓3座碉樓。瑞石樓有"開平第一樓"的美譽。 
    3.自力村碉樓群: 
    自力村屬開平市塘口鎮。該村現存 15 座碉樓,自力村碉樓建築精美,保存完好,佈局和諧,錯落有致,四週良田萬頃,稻香陣陣。 
    4.馬降龍碉樓群: 
    馬降龍碉樓群位於開平市百合鎮,馬降龍村背靠氣勢磅薄的百足山,面臨清澈如鏡的潭江水,該村有13座碉樓,這些碉樓造型別致,保存完好,掩映于村後茂密的竹叢中,與周圍民居、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5.方氏燈樓: 
    方氏燈樓坐落在開平市塘口鎮,該樓高5層18.43米,鋼筋混凝土結構,樓內配備值班預警的西方早期發電機、探照燈、槍械等,是典型的更樓。 
    6.適廬: 
    位於百合鎮,是開平第一個農會「蝦邊農會」及中共地方黨組織的活動據點。這個樓,四角均有一個「燕子窩」,窩內均設有槍眼,頂層為歐洲城堡式。適廬古色古香,堪稱「三合土」碉樓的代表作。 
    7.雁平樓: 
    位於百合鎮河帶村,1912年旅居加拿大華僑為防止匪盜而興建,耗資三萬多銀圓。因其是當地最高的建築,號稱與天際飛雁齊平,故名「雁平樓」。
     
    圖2-4 開平在中國的位置

    圖2-5 開平在廣東的位置
     
    圖2-6 開平碉樓核心區位置圖 
     
    圖2-7 開平碉樓核心區與緩衝區域圖 

    (一)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價值
    開平是中國著名僑鄉,全市68萬人口,而在境外及港澳臺的開平籍鄉親就有75萬人。開平碉樓大多興建於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是當地民眾按照自己的意願選取不同的外國建築式樣綜合在一起建成的。 
    開平碉樓現存1833座,古希臘的柱廊、古羅馬的券拱和柱式、伊斯蘭的葉形券拱和鐵雕、哥特時期的券拱、巴洛克建築的山花,新文藝運動的裝飾手法以及工業派的建築藝術都融入其中。規模宏大、種類繁多、造型獨特,見證了華僑和鄉村民眾主動接受西方先進文化的歷程,被世界文化遺產專家譽為「活生生的近代建築博物館」「令人震撼的建築藝術長廊」。 
    按計畫,開平碉樓明年9月份接受聯合國專家驗收,2007年7月交第三十一屆世界文化遺產大會上表決。目前中國已成功申報世界文化遺產31處,開平碉樓是廣東省遞交申報的第一個文化遺產項目。 
    開平市委書記趙瑞彰介紹,目前開平1833座碉樓全部建立了文字、圖片和電腦資料數據庫,並配備了300多名碉樓普查員和護理員。開平市根據北京大學世界文化遺產中心制訂的保護規劃和文物保護原則投入資金7000萬元,實施碉樓保護維修工作與環境整治工作,碉樓及周圍環境大為改善。

    開平碉樓於2007年登錄世界遺產,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的開平碉樓,其世界遺產登錄標準為(ii)、(iii)、(iv)三項,其內容如下:
    標準(ii):碉樓的建築風格為西方傳入中國,融合了農村與傳統文化的建築,為特定的文化區域中,特殊的價值轉換之產物。
    標準(iii):開平地區自明代開始土匪猖獗,故當地建築皆具有特殊的防禦高塔,碉樓被提名的最具代表性特徵,主要為蓬勃發展的產業與土匪猖獗並存的特殊文化價值。
    標準(iv):碉樓高塔與華麗的設計,主要為顯現當地環境的危害與自我財富的呈現。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許多的開平人民,因戰爭與土匪的影響,流亡至南亞、大洋洲甚至北美洲等國生活,待功成名就後至開平大興土木,但因土匪問題仍存在,故建築形式自然的出現防禦性及強的高塔,成為融合了中西文化的特殊建築。
    「開平碉樓的建造簡直是個迷,有幾種說法:一是說有些老華僑回來建造碉樓,憑著印象,覺得在國外見到的建築是那個樣子的,就拿手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圓拱,工人依據這樣的比比畫畫做成的;另外一種說法是說有人設計的,比如瑞石樓就是樓主的侄子設計的,他也是一個華僑也是一個建築師。還有一種說法,據說是在國外畫好了圖紙帶回來家鄉建設的,等等之類,都只是說,因為我們目前我們都沒有找到圖紙,我們現在都在找,但是都沒有圖紙。」 
    (二)政府之投入文化觀光、經營政策及相關措施
    開平市政府投入文化觀光、經營政策及相關措施,綜合歸納起來就是六個到位: 
    1.機構到位
    在開平市已經成立了開平碉樓申報世界文化遺產領導小組,專門成立了一個碉樓辦公室,有四、五個業務專職開展開平碉樓的保護工作;並有專責機構負責文化觀光之推廣。 
    2.資金到位
    因為保護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2001年開始,廣東省的財政累計撥付開平碉樓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和保護專項資金兩千六百多萬,開平市歷年累計投入也有三千多萬;目前仍投入資金於文化觀光之宣傳及文化遺產之維護。 
    3.規劃到位
    開平市政府在申遺前,委託北京大學世界遺產中心做好了保護規劃,又由華南理工大學針對北大的保護規劃制定了詳細的環境整治的方案,目前對於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和環境整治工作都是在這些規劃、方案的指導下有效率進行的。 
    4.立法到位
    因為文物保護要把自覺性跟強制性結合起來,所以廣東省專門頒布了《廣東省開平碉樓文化遺產保護規定》,是以省政府令的形式頒布的,讓各項文化遺產之保護及文化觀光之推廣具有法源。 
    5.研究到位
    開平市政府因為對開平碉樓的保護不單單侷限於對建築外形的保護,最主要的是研究碉樓背後蘊涵的深厚的華僑文化底蘊。因為了解這段華僑歷史的人、了解碉樓歷史的人起碼有八、九十歲了,所以相關單位與清華大學合作一個'開平碉樓概覽'這樣的研究項目,把這1833座碉樓所有的圖片資料和文字資料編成一本書,包括所有碉樓的具體情況全部輸入電腦,建立數據庫,讓文化遺產的保留更加完善。 
    6.宣傳發動到位
    一千八百多座碉樓主要是華僑的產業,這些華僑很多都在海外,有些幾十年都沒有回去過開平,他們有些人對中國的政策是不太了解,有關產權的問題更加敏感,所以開平市政府通過多種形式讓華僑了解到我們的政策,是產權不變,政府管理。原來很多碉樓的樓主是把鑰匙委託給朋友或親人來管理的,現在委託給了政府,由政府保證日常的維修和管理。目前,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四個點所有的碉樓都已經全部完成了託管工作。" 
    整個開平市內,城鎮農村,一千八百多座碉樓星羅棋佈,舉目皆是,縱橫數十公里連綿不斷,蔚為大觀。這一座座碉樓,不僅反映了僑鄉人民艱苦奮鬥、保家衛國的一段歷史,同時也是活生生的近代建築博物館,一條別具特色的藝術長廊。 
    (三)在地民眾之參與
    由於開平市政府主導所有申遺之規劃及後續之保護工作,因此造成在地民眾參與力度不足之問題。
    (四)執行結果之討論
    1.民眾認為各項規定和原本生活產生衝突
    還有當地的一些農民,也要解決實際的問題。根據開平市政府的保護規劃,可能與當地農民的一些生活習慣、思維習慣會有所衝突,原來這裡的農民要在村裡建多高的樓都可以,什麼顏色都可以,多誇張都可以,但現在不行了,所有建築的高度、外型和顏色都要有所限制,造成民眾認為各項規定和原本生活產生衝突。
    2.民間合作機制彈性不足
    由於開平市政府主導所有申遺之規劃及後續之保護工作,加上政府及民間合作機制彈性不足,往往需要費時的申請才能通過各項文化遺產規劃及文化觀光推展之工作。
    3.申遺成功及文化觀光推廣已產生正面的效益
    開平市政府開發"碉樓"這一旅遊品牌與資源,並以文化觀光做為發展觀光的主軸,目前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效,如:立園、自力村碉樓群、赤坎影視城、馬降龍碉樓群、赤水香江溫泉等旅遊景區先後建成修緝並對外營業,為開平市帶來大量的觀光人潮,同時許多投資者持續看好開平旅遊發展前景,並進行觀光飯店之開發,為地方增加工作機會。
    4.觀光客大量湧入,影響當地民眾生活
    開平碉樓自2007年列入世界遺產名單,加上政府文化遺產觀光之推動,每年皆吸引大量遊客造訪,絡驛不絕的觀光客人潮,對於原本民風純樸的開平市,產生了不小的衝擊,大量的觀光客同時也已影響當地人民眾正常生活。
    (五)與金門申遺潛力點比較
    從事風土建築和僑鄉文化研究的五邑大學教授張國雄說,開平碉樓隱含著一種華僑文化和殖民文化,是不同文明、不同國家之間的一種文化交流。如此大面積的不同文化交流的建築遺產,在世界上都是不多見的,這是開平碉樓申遺的重要意義所在。 
    金門與開平碉樓比較,最大相同點在於金門與開平碉樓兩者皆有各項特色的僑鄉文化,皆兩者在過去都曾一段時光處於戰亂時期,另外皆融合了不同風格之建築與文化上構成的獨特景觀。
    照片2-3 開平碉樓-自力村 照片2-4開平碉樓-馬降龍


    (3)福建土樓-2008年登錄世界遺產 http://whc.unesco.org/en/list/1113 
    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福建省的福建土樓,其世界遺產登錄標準為(iii)、(iv)、(v)三項,其內容如下: 
    標準(iii):土樓特殊的防禦性建築,隨著時間的變遷,見證了當地悠久的文化傳統與建築形式。
    標準(iv):土樓反映當地的傳統建築功能、社會、產業以及不同階層的歷史發展。
    標準(v):土樓的建築形式為一種獨特的防禦系統,並充分的反映在日常生活中,且與環境和諧共存,是一個價值突出的人類居住建築。

    (4)麻六甲與喬治城-2008年登錄世界遺產 http://whc.unesco.org/en/list/1223 
    2008年7 月7日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UNESCO)世界遺產委員會,正式將馬來西亞麻六甲與喬治市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喬治市(英語 :Georgetown)是馬來西亞 檳城州 的首府,以英國 國王喬治三世 命名,喬治市位於檳島 東北部,自建立迄今,多以銀行、進出口貿易和批發業聞名。
    喬治市是由英國東印度公司 的弗朗西.斯萊特船長(Captain Francis Light) 創建於1786年,作為公司在馬來半島的基地。他說服吉打 蘇丹將檳榔嶼割讓給東印度公司,並在該島的東北角建立康華利堡(Fort Cornwallis),做為對抗泰國和緬甸的軍事基地 。喬治城興建於一片沼澤地上,必須清理、平整及填土,才有今日的規模。最初的商業市鎮布置在Light Street(萊特街)、Beach Street(土庫街)、Chulia Street(吉寧仔街)和 Pitt Street(觀音亭前,現名 Masjid KapitanKeling Street)。
    喬治市為檳城首都,是多國文化兼容並緒的典範城市,包括中國文化的匾、館與寺,暹羅廟、緬甸廟、印度廟、清真寺等,頗適合規劃一趟「世界遺產廟宇之旅」。市內的世界遺址包括打石街的歷史飛地,Lebuh Acheh 馬來清真寺、甲必丹吉靈清真寺、the Goddess of Mercy Temple、馬里安曼興都廟、Khoo Kongsi、聖喬治教堂、St Xavier's Institution、Convent Light Street、小印度、博物館及法院建築、海墘路商業區、Fort Cornwallis、濱海、市政府、姓氏橋及港口區等。
    麻六甲是古代鄭和下西洋海上絲路的補給站,古都內到處可見保留完好的鄭和相關文物,由於其地理位置特殊,19世紀外來的殖民前仆後繼,處處可見葡萄牙、荷蘭、大不列顛甚至日本的建築痕跡。麻六甲古城鄰近17世紀荷蘭紅屋建築的歷史遺跡聖保羅教堂,及荷蘭統治時期的建築青雲亭, Jalan Tukang Besi, 甘榜摩登以及麻六甲河,皆被認定為世界遺址的一部份。

    圖2-8 馬來西亞地圖及麻六甲和喬治市相對位置圖

    圖2-9 麻六甲核心區與緩衝區域圖

    圖2-10 喬治市核心區與緩衝區域圖
    (一)成為世界文化遺產之價值 

    標準(ii):在一定時期內或世界某一文化區域內,對建築藝術、紀念物藝術、城鎮規劃或景觀設計方面的發展產生過大影響。
    麻六甲和喬治市演繹了多元文化融合下所形塑的東南亞貿易城鎮,馬來人、華人、印度人的文化以及將近五百年的歐洲殖民文化具體呈現在建築、街道形式、科技、紀念性建物上;兩座城鎮互補地展現了長時間不同階段的發展及持續的轉變。
    標準(iii):能為一種已消逝的文明或文化傳統提供一種獨特的至少是特殊的見證。
    麻六甲和喬治市是亞洲傳統文化以及歐洲殖民影響下,多元文化遺存的鮮活證明;有形和無形的多元文化遺產均展現在不同信仰的宗教建築、各民族聚居處、多種語言、宗教節慶、舞蹈、服裝、藝術、音樂、食物和日常生活。
    標準(iv):人類歷史發展中某一建築風格的傑出範例。
    麻六甲和喬治市為受到各種不同影響的文化融爐,形成了東南亞地區獨有的建築、文化和景觀,尤其是大規模、源自於荷蘭、葡萄牙時期的街屋建築所呈現的特殊風格。

    (二)政府之投入文化觀光、經營政策及相關措施
    1.硬體方式之投入
    (1)世界遺產標誌使用及指引
    (2)世界遺產網路地圖及指引
    2.經營政策
    (1)重新審視舊有計畫
    檳城政府與麻六甲政府一同將原本提至聯合國的申遺文本,於2010年大幅修正(經營管理計畫、緩衝區範圍修正最多)並呈馬來西亞中央政府,期待未來能夠正式立法。
    (2)維護古蹟
    檳城政府運用「喬治市世界文化遺產機構」這樣的特別機構來處理相關古蹟的事務,目前以維護老舊無主街屋和宣導維護概念為主,配合NGO一同在社區內推廣概念。
    (3)地方發展必需配合文化遺產之保存
    根據相關法令規定,政府或民間如有各項發展建設之計畫有任何發展圖測必須呈上圖測給建築物局,如果發展圖測所呈的所在位於古蹟保留區或緩沖區,建築物局屬下的文物單位將徹查有關發展所在地的建築物,是屬於什麼等級的古蹟及其旁的建築物,是否與有關建築物對稱等。當該單位批下有關發展圖測後,業主自行發展後,檳島市政局將再次檢查,才發出入證明。
    (4)根據檳島市政局古蹟保護指南,古蹟保護或緩衝區有5個,都呈方型來規劃。
    在古蹟保護區內,除了保護古蹟本身之外,其旁建築物的高度控制;在古蹟緩衝區內,其旁建築物的高度必須控制及與古蹟街景和諧;不在古蹟保護區或古蹟緩衝區,如果是古蹟,只保護古蹟本身,其旁建築物的高度不受控制及也不要求與古蹟街景和諧。
    根據檳島市政局古蹟保護指南古蹟保護或緩衝區分為以下五區:
    A.第一區
    a.從頭條路至崔耀才路一帶。
    b.主要為20世紀初的建築物。
    c.1883年的喬治市地圖已有該處的街道與街屋。
    B.第二區
    a.包括了愛情巷、華蓋街與觀音亭後。
    b.1803年的喬治市地圖已有該處的街道與街屋。
    c.其特色為窄小的街道與長長的老屋住家。
    C.第三區
    a.由椰腳街、牛干冬、萊特街與土庫街組成。
    b.此處是萊特(註:檳城是1786年由Francis Light海軍上校所發現)登陸檳城時最先開發的商業區。
    c.主要為商業式建築物。
    D.第四區
    a.由唐寧街、海墘、土庫街與大街海墘組成。
    b.由於靠近碼頭,早期有很多歐洲人的辦事處與倉庫建於此。
    c.海墘碼頭在1883年就存在。
    E.第五區
    a.由椰腳街、林卒龍醫生路、沓田仔街、牛干冬、社尾街、打鐵街、緞羅申街、中街、港仔口與甘榜哥南組成。
    b.此處是阿拉伯人抵達檳城後聚居之處,尤其是打石街一帶。
    c.19世紀的庭院式建築物設計至今尚存在。
    (5)文化資產之相關修護方式
    檳城政府對於文化資產之修護,採以下兩種方式:
    A.填補式
    要填補的地方為空置與暫時的地方,重建是被允許的。唯重建的古蹟必須與其旁的古蹟和諧。
    B.摧毀及重新發展式
    非古蹟已完全不能或不適合居住而必須摧毀及重建。基本上只發生在二級古蹟,而不是一級古蹟,因為一般上一級古蹟都有人保護得非常好或一直在使用,如教堂或宗祠。
    另外,檳城政府對一級古蹟只可以維修,不可摧毀或增加,必須保留原來的用途。二級古蹟可以修改做為其他用途,而在做其他用途時,房子外觀的屋瓦、裝飾、窗戶與屋內的木板必須保留。
    3.各項相關法規之制定及發布
    1966年屋租統制法令的存在,在當大家對保護古蹟建築物還沒有意識的年代,間接協助保留了喬治市的古蹟建築物。
    1966年屋租統制法令在1997年廢除前,由於古蹟建築物物租金的便宜,使業主並沒有興趣維修古蹟,也間接使喬治市的古蹟建築物得以保留下來。1997年屋租統制(廢除)法令雖然在1997年產生,但是延至2000年1月1日才實行,不過卻有檳島市政局古蹟保護指南的箝制,檳州才真正展開了古蹟建築物修復和保護的工作。
    檳島市政局有44種古蹟保護指南,是為了補充全國各地方政府共用的法令與條例的不足。雖然檳島市政局在1987年就草擬好古蹟保護指南,而且不斷在修改的古蹟保護指南的名稱是指南,而不是條例,其實它的地位與法令或條例同等,因此檳島市政局可以執法,但是檳島市政局在執行上並不嚴格。
    早年的古蹟保護區有6個,後來減少至5個;古蹟建築物也從多種級別改為2種。
    (三)在地民眾之參與
    原本在入遺之前,喬治市在檳城是地價相對便宜的地區,又因為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屋租統制法令,使房屋租金多年來幾乎零成長,讓喬治市成為中下階層人民居住的場所,甚至對於其他檳城地區來說,喬治市是一個破舊、貧困的地區;入遺之後,當地許多居民擔心房屋可能收歸國有而搬遷至郊外,造成空屋率高、人口大量外移,使的在地無形文化日漸流失。
    幸好在地NGO積極參與地方活動,深入學校、社區,不定期舉行了解在地文化的工作坊,試圖吸引在地民眾關心自己的家鄉,效果頗好,工作坊也記錄了在地的文化與歷史,透過這些工作坊,民眾也開始對自己居住的古老城區感到驕傲。
    (四)執行結果之討論
    喬治市入遺至今,仍有許多的議題值得探討:
    1.檳城本來就是一個觀光島嶼,但為了「世界遺產喬治市」而來的觀光客人數並沒有預期的多。
    喬治市大部分的景點是沒有收費的,且街屋多為商用,原則上是對外開放,因此並無法正確得知其來客人數,政府也未因此獲得大筆收益,使的中央對於喬治市甚至往後的申遺態度較為消極。
    2.少數民眾和多數投資商對於喬治市文資保存的「無感」
    喬治市有許多街屋被改建為「燕屋」,在街屋內養燕子的結果,使的環境髒亂嘈雜、破壞建築結構、附近鄰居也不願意居住,但馬來西亞政府尚無嚴格管制。
    3.NGO自籌經費營運,經營不易。
    目前大部分在喬治市活躍的NGO,都是自負盈虧,在無固定穩定的資金注入時,NGO的經營堪慮。
    (五)與金門申遺潛力點比較
    根據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網站指出:「馬六甲政府建築、教堂、廣場或堡壘,呈現早期15世紀馬來蘇丹王國與16世紀初開始的葡萄牙與荷蘭統治時期的風貌。喬治市的住宅與商用建築,反映18世紀末英國統治時期的風格。兩座城市在建築與文化上構成的獨特景觀,在東亞與東南亞地區可說是獨一無二。」
    金門與麻六甲與喬治城,麻六甲海峽的歷史城市比較,最大的不同就是金門傳承了千百年來的閩南傳統文化,澳門歷史城區則是身處亞洲的歐洲殖民歷史遺存;在相同點方面金門與麻六甲與喬治城,麻六甲海峽的歷史城市,另外皆融合了不同風格之建築與文化上構成的獨特景觀。
    照片2-5 喬治市世界文化遺產機構 照片2-6檳城
    照片2-7喬治市創意的巧思 照片2-8喬治市古蹟的利用

    (5)會安古城-1999年登錄世界遺產 http://whc.unesco.org/en/list/948 
    位於越南的會安古城,其世界遺產登錄標準為(ii)、(v)兩項,其內容如下:
    標準(ii):富有多種文化融合的傑出表現之國際商港。
    標準(v):保存非常完好的傳統亞洲商港。



  3. 討論 
    金門與這五處世界文化遺產的比較,最大的不同就是傳承了千百年來的閩南傳統文化,這五處世界遺產中,除福建土樓外,均是身處亞洲的歐洲殖民歷史遺存,雖有傳統當地建築參雜其中,但規模和數量皆不如殖民式建築,且可以明顯看出殖民式建築是較為強勢的存在。 

    金門鄰近中國福建,自千百年前就深受其文化影響。金門僅在二次大戰時期遭日本佔領八年(1937-1945),日人並無支配金門文化走向的餘裕,而是就經濟和勞動力層面的剝削,反而保持了金門閩南文化的純度;且就西式洋樓而論,例如早期在金門水頭聚落內的洋樓,是出洋經商有成的金門人所建,但其風格揉合閩南傳統風格,對周遭傳統閩南建築較無侵略性,景觀上亦更為協調。

    福建土樓係以防禦為出發點所形成的特殊建築,融有閩西建築特色和居住者之創意,在文化傳承上與金門傳統聚落不同;且土樓內雖有人居住,但僅有公共空間而無其他行政功能,土樓是一種遺世獨立、自成一格的建築群落,居住其內的人或許可以自給自足,但卻喪失與外界接觸的機會,是一種機能閉鎖的聚落型態;反觀金門,金門的聚落也多有防禦設施(無論是心靈防禦的風獅爺及廟宇,或是實質防禦用的坑道、銃樓),但金門聚落不是如土樓一般封閉的聚落,而是開放的聚落形式,僅以村口風獅爺為界,劃分聚落內外,且聚落內多設有私塾等教育設施,在後浦歷史核心區內甚至有金門最高行政機關在此,綜合政治與經濟活動,為一機能開放的聚落型態。

    金門島上的多元文化,多是由金門人出外經商回鄉而帶入(像是後浦的模範街或水頭聚落的洋樓),再經過閩南文化的陶冶所留下的遺存,其閩南傳統文化的基底深厚,幾乎沒有被外來文化撼動,反而是融入這些外來文化後更加壯大。雖然幾經戰亂,但戰爭時期的對外封閉和內部管制,保存了這些豐富的歷史遺存,閩南文化得以在民間、在建築上繼續存活,歷經數百年而不曾間斷。 

金門縣文化局版權所有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89350金門縣金城鎮環島北路一段66號. 電話:082-323169